第24章 名词从句简化

本章学习目标

• 理解名词从句简化的核心原则：省略主语与 be 动词，留下表语
• 掌握名词从句简化为动名词短语 (Ving) 的各种情况
• 掌握名词从句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V) 的各种情况
• 学会在主语需要保留时，用所有格或 for/of 结构来交代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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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型标记系统（快速回顾）

符号	含义	说明
1	主语 Subject	句子的主角，回答"谁 / 什么"
2	动词 Verb	表示动作或状态
be	系动词 / 广义 be 标记	is / am / are / was / were 是 be 动词；has been / have been / had been / will have been / would have been 是 be 动词的完成形式；look / feel / seem / become / get 等系动词也按 be 标注
3O	宾语 Object	动作的接受者，回答"谁 / 什么"
3C	补语 Complement	说明主语或宾语"是什么 / 怎么样 / 在哪里"
(4)	状语 Adverbial	可以删除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修饰成分
(be)	隐藏的 be	宾语和宾语补足语之间可以插入 be，用来检验说明关系

五种基本句型：

1. 1 + 2
2. 1 + 2 + 3O
3. 1 + 2 + 3O + 3O
4. 1 + be + 3C
5. 1 + 2 + 3O + (be) + 3C

提示

状语 (4) 可以出现在五种句型中，但它不是句型骨架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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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想必已经知道：从属从句的简化原则就是省略主语与 be 动词，留下表语。名词从句的简化自然也是如此。动词的部分，细说起来就是：若有 be 动词就省略 be 动词；有情态动词则简化为 to；至于普通动词则一律加 -ing。

名词从句进行简化时，比较需要注意的是词类的要求，因为名词从句在主句中可作为主语、宾语、表语、同位语等，经常是不可或缺的元素。所以简化之后依然必须是名词类（如动名词、不定式短语等），才能继续扮演同样的角色。如果简化后不是名词类，就得进行词类变化。

名词从句简化，最常见的结果就是简化为动名词 (Ving) 与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V) 这两种情况，分别说明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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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简化为动名词 (Ving)

名词从句在主句中经常扮演主语、宾语、表语、同位语等角色。以下先依这四种常见的位置，观察名词从句简化为动名词的情形。

1. 主语位置

[That you don't have a phone] can save you a great deal of trouble.

没有手机，可以替你省掉不少麻烦。

[That you don't have a phone]1

can save2

you3O

a great deal of trouble.3O

主句的主语是个名词从句。这个名词从句的简化做法是省掉主语 you（与主句的宾语 you 重复），再把普通动词 have 加上 -ing，否定句的写法就是 not having a phone。名词从句外加的连词 that 无意义，只有语法功能，在名词从句简化后会一并删去：

✅ [Not having a phone] can save you a great deal of trouble.

名词从句的主语如果和主句的内容没有重复，也不是空洞无意义的字，那么在进行简化时就必须设法把主语保留下来，不然可能会影响句意。最常见的一种保留方式就是：将动词简化为动名词 (Ving)，主语以所有格的形式安插在动名词前面的限定词位置。例如：

[That Jack was drunk] is no excuse for the rude behavior.

杰克当时喝醉并不能构成他行为粗鲁的借口。

[That Jack was drunk]1

isbe

no excuse for the rude behavior.3C

名词从句的主语 Jack 是个有意义的主语，而且和主句的内容并不重复，简化时有必要保留下来。动词是 be 动词，一般在简化时会省略。但是观察一下：省略掉 be 动词之后，剩下的是形容词表语 drunk，这种词类并不能取代名词从句作为主句的主语。这时候就需要进行词类变化，可以选择两种做法：

做法一： 把形容词 drunk 改为名词 drunkenness，原来的主语 Jack 改写成所有格 Jack's，放在名词前面的限定词位置：

✅ [Jack's drunkenness] is no excuse for the rude behavior.

做法二： 把 be 动词改写为 being，变成 being drunk 这个动名词短语，原来的主语 Jack 同样以所有格 Jack's 的形式放在限定词位置：

✅ [Jack's being drunk] is no excuse for the rude behavior.

做法三： 把所有格 Jack's 安插在别的位置，例如当作 rude behavior 前面的限定词：

✅ [Being drunk] is no excuse for Jack's rude behavior.

总之，如果名词从句原来的主语有意义又不重复，进行简化时就要设法找个位置把它保留下来，否则会造成语意不清。动名词前面的所有格位置是个经常用来安插主语的地方。

2. 宾语位置

I dislike [that I am kept waiting].

（这里先提醒读者：我们是将简化从句"还原"成限定从句来说明句型变化。上面这样的句子平时并不常见，因为实际使用时一定会简化。为了深入学习，我们将简化从句还原，就会是这个看起来有点勉强的句子。）

I1

dislike2

[that I am kept waiting].3O

上例中，名词从句当作及物动词 dislike 的宾语使用。它的主语 I 和主句的主语相同，可以省略。接下来再省略掉无意义的 be 动词，这是一般简化从句的标准做法。但是，省略之后，名词从句剩下的部分 kept waiting 是个过去分词短语，属于形容词类，不再是名词，不能作为及物动词的宾语。这时候就需要进行词类变化，把 kept waiting 改成名词类。

这里的上下文需要过去分词 kept 才能表示"被迫"的被动语态，也需要现在分词 waiting 才能表示"持续"的进行状态，因此词类变化时不能动到这两个字，必须另外想办法：可以把前面的 be 动词改写为 being，成为动名词短语 being kept waiting，既然变成名词类，就能够当宾语使用了，而且意思不变：

✅ I dislike [being kept waiting].（我不喜欢被迫等候。）

I1

dislike2

[being kept waiting].3O

利用 being 做词类变化的好处

名词从句的动词如果是 be，后面用过去分词 (Ven) 表示被动语态，在从句简化时通常会以 〈being + Ven〉 的形式改写成动名词短语以维持名词的词类。利用 being 做词类变化有一大好处：只要把原来的 be 动词改为 being，后面可以原封不动地照抄，最省事也最不会出错。因为原来是限定动词的 be，改为非限定的 being 之后，后面的表语完全不受影响，不必更动一字。

再看一个例子：

I saw [that many birds were flying southward].

我看到许多鸟在往南飞。

I1

saw2

[that many birds were flying southward].3O

这里的名词从句当作动词 saw 的宾语使用，要进行简化时，因为它的主语 many birds 具有明确的内容，和主句的主语又不重复，所以必须设法把它保留下来。以这个例子而言，可以把原来的主语 many birds 放在主句的宾语位置，be 动词省略，原来的表语 flying southward 则放在宾语补足语位置：

✅ I saw many birds flying southward.

I1

saw2

many birds3O

flying southward.3C

简化从句原先的主语与主句的主语不同时，这种句型变化是一个能够保留完整句意的处理方法。

3. 表语位置

The actor's greatest achievement is [that he has been nominated twice for the Oscar].

这位演员毕生最高的成就在于他曾两次获得提名，角逐奥斯卡。

The actor's greatest achievement1

isbe

[that he has been nominated twice].3C

这个句子中，主句的表语是个名词从句。从句里面的动词部分是 be 动词的完成时 has been，后面用过去分词 nominated 表达被动语态。如果简化时把动词短语 has been 视为无意义而省略掉，那么剩下的过去分词 nominated 是形容词类，无法取代名词从句。为了进行词类变化，可以把动词 has been 改成动名词 having been 保留下来，后面的表语就不需要改动。主语部分则可以用所有格限定词 his 来交代：

✅ The actor's greatest achievement is [his having been nominated twice for the Oscar].

规律总结

名词从句中如果有完成时 (have Ven) 的动词，在简化时可以用 〈having + Ven〉 的动名词形态保留下来，以维持名词的词类。如果名词从句中是完成时的 be 动词 (have been) 配合过去分词 (Ven) 表达被动语态，简化时则会变成 〈having been + Ven〉 的形态。

当然，上面那个句子也可以直接用名词短语来处理：

✅ The actor's greatest achievement is his two Oscar nominations.

表语位置可以用一个名词短语来取代名词从句。名词短语中：限定词放所有格 his，后位限定词放数字 two（取代原来的副词 twice），形容词位置放的是 Oscar，名词位置则是改为名词类的 nominations。这样处理之下，原本名词从句的内容都有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

4. 同位语位置

I am happy [that you won the prize].

我很高兴你得奖了。

I1

ambe

happy3C

[that you won the prize].(同位语)

直述句 you won the prize 前面加上无意义的从属连词 that 构成名词从句。这个名词从句扮演的角色比较不容易看出来，因为中间经过了省略。还原后会看得比较清楚：

I am happy about the fact [that you won the prize].

（介词 about + 名词 the fact + 同位语名词从句）

在 happy 后面本来有个介词短语 about the fact 修饰它，接下来的 that 从句是个名词从句，当作 the fact 的同位语使用。介词短语 about the fact 没有什么明确的内容，而且又和后面的同位语重复，所以整个被省略掉了。介词 about 也不能保留，因为 that 从句不能直接放在介词后面。

如果选择要简化 that you won the prize 这个名词从句，就得把原来被省略掉的介词 about 拿出来用。名词从句简化为名词短语之后，刚好可以放到介词后面的宾语位置。有以下两种写法：

写法一： 在介词后面放进名词从句原来的主语 you 作为宾语，原来的动词 won 加上 -ing 成为现在分词，整个短语 winning the prize 变成现在分词短语，当作形容词使用，修饰 you：

✅ I am happy about you winning the prize.

写法二： 在介词后面放进动名词短语 winning the prize 作为宾语。这时候，名词从句原来的主语会采用所有格 your 的形态，放在 winning the prize 前面的限定词位置保留下来：

✅ I am happy about [your winning the prize].

再看一个例子：

The fact [that he is innocent] should be obvious to all.

他是无辜的，这点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The fact [that he is innocent]1

should bebe

obvious to all.3C

主句的主语 the fact 没什么内容，后面的名词从句是它的同位语。这个名词从句简化时，因为前面的 the fact 无意义，应该一并省略掉，把简化之后的名词从句直接放入主语位置，用字才够精简。简化的做法，有以下两种方式：

做法一： 把 be 动词省略，后面的形容词表语 innocent 改为名词 innocence，然后把原来的主语 he 以所有格 his 的形式安插在限定词位置：

✅ [His innocence] should be obvious to all.

做法二： 保留形容词表语 innocent，利用前面的 be 动词来做词类变化，变成 being innocent 这个动名词短语，原来的主语 he 则同样以所有格 his 的方式放在限定词位置：

✅ [His being innocent] should be obvious to all.

再看一个例子：

The student was worried [that he couldn't pass the exam].

这个学生担心考试会不及格。

句中的名词从句扮演的是同位语的角色，但是前面有个介词短语被省略掉了，还原之后会看得比较清楚：

The student was worried about the possibility [that he couldn't pass the exam].

在过去分词 worried 之后本来有个介词短语 about the possibility 修饰它，接下来的名词从句是 the possibility 的同位语，经过简化后会成为一个名词短语，刚好可以放在原来的介词 about 后面的宾语位置。

名词从句中的动词短语是 couldn't pass，正常的简化做法是把情态动词 could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但是，介词后面只能放一般的名词短语（包括动名词），不能放不定式，所以要另外想办法：可以先把动词短语 couldn't pass 改写为 was not able to pass，然后再把 was not able to pass 改写为动名词短语 not being able to pass，这样才可以当介词 about 的宾语：

✅ The student was worried about [not being able to pass the exam].

下面这个例子的情况稍有不同：

I'm surprised [that there is no index to the book].

我很惊讶这本书竟然没有索引。

句中的名词从句扮演什么角色，必须把省略掉的介词短语还原回去才看得清楚：

I'm surprised at the fact [that there is no index to the book].

名词从句 that there is no index to the book 是前面 the fact 的同位语，原句省略了介词短语 at the fact。如果要简化后面的名词从句，就得把介词 at 拿出来用，介词后面的宾语位置可以放入经由简化产生的名词短语：

✅ I'm surprised at [there being no index to the book].

比较特别的地方在于：这个名词从句用 there is/are 的句型来表示"存在有"，进行简化时必须保留同样的构造才能留下这个语意，所以只能把限定动词 is 变成动名词 being，成为 there being no index to the book。而且，一般的简化从句会设法省略主语，但是 there is/are 的句型中，最有意义的就是后面的主语部分（上例中是 no index），同样要保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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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V)

名词从句中如果有情态动词，简化的做法就是把情态动词先改写为 be + to，然后一样省略无意义的 be 动词，剩下的就是不定式短语。

以下分成"来自直述句的名词从句"（that 从句）与"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wh- 从句）两种情况，分别探讨。

1. 来自直述句的名词从句（that 从句）

直述句外加无意义的从属连词 that，构成的就是名词从句。这种名词从句如果动词部分包含情态动词，简化后就会变成不定式短语。以下分别说明名词从句作为主语、宾语、表语等位置的情况。

（1）主语位置

It is important [that one be honest].

做人应该要诚实。

这个句子中，主语位置是个形式主语 it，它代表的是后面的名词从句，所以这个名词从句才是真正的主语。简化的做法是先把从属从句中空洞的主语 one 省略掉，动词部分原来采用的是间接命令句，所以是原形动词 be，这种原形动词要进行简化，语气最接近的是情态动词 should，可以简化为不定式的 to，再把无意义的连词 that 删掉：

✅ It is important [to be honest].

It1

isbe

important3C

[to be honest].(真正主语)

接下来请比较这两个句子：

1. [That anyone should go on such a mission] takes courage.（任何人要出这种任务，都得要有胆量才行。）
2. [That Peter should go on such a mission] is not a good idea.（Peter 如果出这种任务的话并不是个好主意。）

例句 1 中的名词从句当句子的主语使用。这个名词从句中的主语是空洞的 anyone，简化时可以省略。再把情态动词简化为不定式的 to，无意义的连词 that 省略掉：

✅ [To go on such a mission] takes courage.

例句 2 的情况稍有不同，主要是因为名词从句中的主语是 Peter，不再是无意义的字词，而且也没有重复，因此进行名词从句简化时有必要保留下来。如果是简化为动名词 (Ving)，前面有个限定词位置，所以可以用所有格的形式把原来的主语保留下来。但是，如果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V)，前面就没有限定词位置了，这时候一般的做法是加个介词 for，把名词从句原来的主语放在介词后面的宾语位置：

✅ [For Peter to go on such a mission] is not a good idea.

另外，如果是带有"褒贬"语意的句型，那么介词一般会用的是 of 而不是 for，例如：

It is kind [that you can say so].（您能这样说，真是太客气了。）

这个名词从句若要简化，需要设法保留它的主语 you。一般的做法是将主语放在介词 for 后面，但是像 It is kind... 这种表示"夸奖"的句型，介词应该用 of：

✅ It is kind [of you to say so].

再看一个例子：

It was silly [that he should believe that story].（他会相信那个故事，真是太傻了。）

主句的主语 it 是形式主语，它就是指后面的名词从句。这个名词从句的主语 he 有意义而且不重复，进行简化时必须设法保留。而像 It was silly... 这种表示"批评"的句型，后面的简化从句在保留主语时，应该要加上介词 of：

✅ It was silly [of him to believe that story].

为何褒贬用 of，一般用 for？

在 of/for someone to do something 的句型中：

• 用 for 的意思是"若要叫某人去做某事的话"，假设性比较强——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很可能还没做，无从褒贬起。
• 用 of 的意思是"某人做的某事"，假设性比较弱——也就是这件事很可能已经做了，现在在评论结果是好是坏，这才有褒贬可言。

再看一个例子：

It takes time [that anybody can learn to ski well].（要学好滑雪就得花时间。）

主句的主语 it 是形式主语，代表后面的名词从句。名词从句中的主语 anybody 是个笼统的字，简化时可以省略。再把情态动词 can 简化为 to：

✅ It takes time [to learn to ski well].

如果主语不能省略，就必须设法把它安插在简化从句中：

It didn't take much time [that Peter could learn to ski well].（Peter 没花多少时间就学会滑雪了。）

名词从句的主语 Peter 有意义而且不重复，在简化从句中必须保留。最常用的方式，是把名词从句的主语放在介词 for 后面：

✅ It didn't take much time [for Peter to learn to ski well].

此外，因为主句的动词 take 是双宾动词，可以构成 1 + 2 + 3O + 3O 的句型，所以也可以把原来的主语 Peter 安插在第一个宾语的位置：

✅ It didn't take Peter much time [to learn to ski well].

（2）宾语位置

I hope [that I can get a raise next month].

我希望下个月能够加薪。

I1

hope2

[that I can get a raise next month].3O

名词从句扮演及物动词 hope 的宾语角色。其中的主语 I 与主句重复，简化时可以省略。再把情态动词 can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删去无意义的连词 that：

✅ I hope [to get a raise next month].

接下来看看，名词从句的主语若不能省略时，可以如何保留：

I would like [that you can go to the show with me].（我很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看表演。）

名词从句在主句中是宾语，它的主语 you 和主句主语 I 不同，必须设法保留下来。因为主句的动词 like 可以用在 1 + 2 + 3O + 3C 的句型中，所以可以把名词从句主语 you 放在宾语位置，动词 can go 简化为 to go 作为宾语补足语：

✅ I would like you [to go to the show with me].

I1

would like2

you3O

[to go to the show with me].3C

再看一个例子：

I consider it my duty [that I should support my daughter through college].

我认为我有责任供我女儿读完大学。

I1

consider2

it3O

my duty3C

[that I should support ...].(真正宾语)

主句的宾语 it 是个形式宾语，它的内容就是后面那个名词从句。这个名词从句中，主语 I 和主句重复，简化时可以省略。情态动词 should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再把无意义的连词 that 省略掉：

✅ I consider it my duty [to support my daughter through college].

下面这个句型稍有不同：

I want [that there will be no mistake].（我希望不要出任何差错。）

主句的宾语是个名词从句。这个名词从句本身是个倒装句：主语是 no mistake，动词是 will be，表语 there 倒装到句首构成 there is/are 的句型来表示"存在有"。这种名词从句要简化时，必须维持句型，主语也必须留下，所以只能把助动词 will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无意义的连词 that 删去，其余保留：

✅ I want there [to be no mistake].

请比较下面这两个句子，看看差别在哪里：

1. I want you to go.（我要你去。）——1 + 2 + 3O + 3C
2. I promise you to go.（我答应你我会去。）——1 + 2 + 3O + 3O

两个句子看起来差不多，为什么一个是"你去"、一个是"我去"？关键就在于句型并不一样：

• 例句 1 是 1 + 2 + 3O + 3C 的句型，to go 是 you 的宾语补足语，来自于 you should go，所以是"你去"。这个句子可以还原为：

  I want [that you should go].

• 例句 2 则是 1 + 2 + 3O + 3O 的句型，动词 promise 是双宾动词，可以有两个宾语。第一个宾语是 you，表示"承诺的对象"；第二个宾语是 to go，表示"承诺要做的事情"。这个句子可以还原为：

  I promise you [that I will go].

再比较一组例子，顺便观察不定式短语后面配合现在分词 (to be Ving) 表达进行状态的用法：

1. I don't want [to be sitting here all day].（我不希望整天一直枯坐在这里。）
2. I don't want you [to be sitting here all day].（我不希望你整天一直枯坐在这里。）

例句 1 可以还原为：

I don't want [that I should be sitting here all day].

名词从句中用到现在分词 sitting 来表达进行状态，动词部分有情态动词 should。简化的做法是省略掉重复的主语 I，动词短语 should be 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be，再省略掉连词 that，整个名词从句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be sitting here all day，取代原本的名词从句当宾语使用，简化完成就会是 I don't want to be sitting here all day。

例句 2 则可以还原如下：

I don't want [that you should be sitting here all day].

名词从句当宾语使用，里面用到现在分词来表达进行状态。因为这个名词从句的主语是 you，和主句并不重复，所以将它放在宾语位置保留下来。动词短语 should be 一样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be，放在宾语补足语位置，整个句子变成 1 + 2 + 3O + 3C 的句型，也就是 I don't want you to be sitting here all day。

接下来看看不定式短语配合过去分词 (to be Ven) 表达被动语态的用法：

I want [that this should be done as soon as possible].

我希望这件事情尽快办妥。

括号内的部分是个名词从句，里面用到过去分词 done 来表示被动语态。这个名词从句的主语 this 和主句并不重复，可以放在宾语位置保留下来。动词短语 should be 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to be，整个短语 to be done as soon as possible 放在宾语补足语位置：

✅ I want this [to be done as soon as possible].

I1

want2

this3O

[to be done as soon as possible].3C

（3）表语位置

The best plan is [that we should wait].

最佳计划就是我们应该按兵不动。

主句的表语部分是个名词从句。这个名词从句的主语是 we，如果上下文够清楚的话就可以省略，如果不够清楚，则要用介词短语 for us 来保留主语。情态动词 should 简化为 to，再把连词 that 省掉：

✅ The best plan is [to wait].

再看一个例子：

[What he hopes] is [to win first place in the competition].

他希望的是能够在比赛中拿第一名。

[What he hopes]1

isbe

[to win first place in the competition].3C

主句的主语是名词从句 what he hopes。这个名词从句的连词是复合关系代词 what，可以拆开成先行词 the thing 与关系代词 that。主句的表语部分是个不定式短语，可以视为名词从句 that he can win first place in the competition 的简化。整个句子把省略与简化的部分还原如下：

The thing [that he hopes] is [that he can win first place in the competition].

名词从句的简化方式是省略掉重复的主语 he，助动词 can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再省略连词 that，结果就是前面那个句子。

分裂句的特殊情况

如果采用的是类似 what one does is (to) V 这种特别的分裂句来强调动词（见第19章），那么 be 动词后面的表语位置可以用不定式短语，也可以用原形动词。以下列句子为例：

I only asked him a simple question.（我只不过是问了他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

如果要强调的是动词部分 (asked)，可以改写为分裂句如下：

All [(that) I did] was [(to) ask him a simple question].

这个分裂句采用笼统的 all 当主句主语，后面用关系从句修饰它。主句的动词是 was，后面要用不定式短语 (to ask) 或原形动词 (ask) 当表语都可以。能够用原形动词当表语，先决条件是主语部分有助动词或动词 do 在内。

另一个例子：

The only thing left to do is [(to) admit failure openly].

只剩下一件事可做，就是公开承认失败。

主语 the only thing 后面有分词短语 left to do 修饰，其中包含动词 do，所以 be 动词后面可以选择用不定式短语或原形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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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不定式的完成式 (to have Ven)

名词从句简化而来的不定式短语，有可能采用完成式状态 (to have Ven)，例如：

I expect [to have finished this book by next weekend].

我期望在下个周末之前可以看完这本书。

I1

expect2

[to have finished this book by next weekend].3O

这个句子的宾语部分是个简化名词从句，可以还原如下：

I expect [that I will have finished this book by next weekend].

名词从句采用的是完成时，时间在未来，所以要搭配情态动词 (will have finished)，简化之后就会变成完成式的不定式短语 (to have finished)。

有时候，不定式采用完成式 (to have Ven) 还是简单式 (to V)，代表的意思不同：

简单式（未来、不确定）：

It will be a pity [to miss the show].（要是没赶上表演就太可惜了。）

这个句子可以还原如下：

It will be a pity [that we should miss the show].

从主句的动词 will be 与名词从句的动词 should miss 来看，两个从句都属于虚拟语气，时间在未来，表达的是"不确定"的状况。也就是说，说话当下还来得及赶到，万一赶不上的话才会可惜。

完成式（过去、已成事实）：

It is a pity [to have missed the show].（当时没能赶上表演，真是太可惜了。）

这个句子，简化从句部分采用的是不定式的完成式 (to have missed)，可以还原如下：

It is a pity [that we should have missed the show].

这里的主句动词 is 采用叙述事实的陈述语气，名词从句中的 should have missed 是情态动词搭配完成式的构造，表示过去时间。两者都显示出"已经没赶上、来不及了"。

有时候，不定式短语中采用完成式 (to have Ven) 还可以表达与事实相反的虚拟语气，例如：

It would be wonderful [to have studied under that great teacher in high school].

高中时要是能够在那位老师教导下求学，那该有多好。

这个句子的主语 it 是形式主语，真正扮演主语角色的是后面的简化名词从句。在简化从句中采用完成式的不定式短语 to have studied，一方面表示相对过去的时间，另一方面也表示与事实相反的虚拟语气，也就是说，"事实上高中时并没有在那位老师的教导下求学"。可以还原如下：

It would be wonderful [that we could have studied under that great teacher in high school].

名词从句中的动词短语采用过去拼法的情态动词 could，配合完成式的 have studied，表示"过去时间与事实相反的虚拟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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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wh- 从句）

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又可分成"有疑问词的疑问句"（Information Questions）与"没有疑问词的疑问句"（Yes/No Questions）这两种（见第17章）。这两种名词从句只要有情态动词在内，都可以简化为不定式短语。

Information Questions（有疑问词）

I'll tell you [what you should do].

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I1

'll tell2

you3O

[what you should do].3O

句中这个名词从句有两种诠释方式：

第一种： 将 what 视为疑问词，那么 what you should do 就是来自 What should I do? 这个疑问句。简化的方式是省略掉主语 you，情态动词 should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保留疑问词：

✅ I'll tell you [what to do].

第二种： what 也可以视为复合关系代词，由先行词 the thing 加上关系代词 that 合并而成。以这个方向来看，可以先将句子还原：

I'll tell you the thing [that you should do].

要处理这个关系从句，首先是把扮演宾语角色的关系代词 that 省略，然后再进行简化：删掉重复的主语 you，情态动词 should 简化为不定式的 to，剩下的就是 the thing [to do]。

接下来请比较下列三句：

1. I'll tell you [what to do].（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
2. I'll tell you [when to do the job].（我来告诉你什么时候该做这件工作。）
3. I'll tell you [what to do the job with].（我来告诉你拿什么来做这件工作。）

这三个句子，主句的句型都是 1 + 2 + 3O + 3O，第二个宾语都是简化名词从句，而且简化出来的不定式短语中，都是采用同一个原形的及物动词 do。但是：

• 例句 1 在 to do 后面没有宾语；
• 例句 2 在 to do 后面有宾语 (the job)；
• 例句 3 在 to do the job 后面还有个介词 (with)。

如果只是把不定式视为短语看待，就无法解释清楚这三个句子的差别，必须将它们视为简化从句，还原为限定从句之后才可以看出差异：

• 例句 1 中的 what to do 是 what you should do 这个名词从句的简化，来自疑问句 What should I do?——其中 what 是疑问代词，本身是及物动词 should do 的宾语，所以 to do 后面不需要宾语。

• 例句 2 中的 when to do the job 是 when you should do the job 这个名词从句的简化，来自疑问句 When should I do the job?——其中 when 是疑问副词，所以及物动词 should do 还需要宾语 the job，句型才算完整。

• 例句 3 中的 what to do the job with 可以视为名词从句 what you can do the job with 的简化，来自疑问句 What can I do the job with?——其中及物动词 do 的宾语是 the job，而疑问代词 what 是介词 with 的宾语。

把名词从句还原、看清楚原来的构造，就可以理解前述三个句子为何会简化成三种不同的结果。接下来这几个例子情况差不多，都是疑问句形态名词从句的简化：

I'll show you [which way to go].（我来告诉你该往哪边走。）

句中第二个宾语是个简化名词从句，可以还原为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 which way you should go，其中 which 是疑问词。

Tim doesn't know [when to stop].（Tim 不知道何时该罢手。）

句中的宾语是个简化名词从句，可以还原为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 when he should stop，其中 when 是疑问词。

[Where to spend the night] is not important.（晚上该睡在哪，这个问题并不重要。）

句中的主语是个简化名词从句，可以还原为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 where we can spend the night，其中 where 是疑问词。

Only he knows [how to start the machine].（只有他知道该怎么启动这部机器。）

句中的宾语是个简化名词从句，可以还原为来自疑问句的名词从句 how one can start the machine，其中 how 是疑问词。

Yes/No Questions（没有疑问词）

来自 Yes/No Questions 的名词从句要加上从属连词 whether。如果从句中有情态动词，就会变成 whether to 的形式，例如：

[Whether to go on or not] will have to be decided soon.

是否该继续下去，这个问题得尽快做个决定。

[Whether to go on or not]1

will have to be decided2

soon.(4)

句中的主语是个简化名词从句，可以还原为名词从句 whether we should go on or not。这个名词从句来自没有疑问词的疑问句 Should we go on or not?，必须加上 whether 才能变成名词从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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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小结

名词从句简化的两大方向：

1. 简化为动名词 (Ving)

• 省略重复的主语，普通动词 + -ing
• 主语需要保留时：用所有格放在动名词前面
• be 动词 → being（方便维持名词词类）
• 完成时 have Ven → having (been) Ven

2. 简化为不定式 (to V)

• 省略重复的主语，情态动词 → to
• 主语需要保留时：
  • 一般情况：for + 主语
  • 褒贬情境：of + 主语
  • 也可利用双宾动词的第一宾语位置
• 完成式：to have Ven（表过去或与事实相反的虚拟语气）
• wh- 从句简化后保留疑问词：what/when/where/how/whether + to V